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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
时间:2018-05-17 00:03:41 来源:www.028huahui.com 作者:华辉网 阅读:
  红阳梦
  第一章
  南海观世音冰封极地,无量寿十八鸿福洞天。无昼无夜颠倒一个日月乾坤,心慌慌却先是个邢门鬼敲台。数不尽世间苍生烦恼事,道不完百姓坎坷满是荆棘泥泞路。少谈大事仍须得个知晓,浅提人神事物尚请莫怪嗔。一番胡弄风雨调理皆和顺,斟上一壶忘忧酒邀月独酌寒江雪。两鬓染霜暂作少年狂,一派呓语表的是凡尘乐与哀,一石干扰残阳如血梦,奇幻得失哪来得个疯疯痴痴。长话短说,碎语成裘。却说冰封南海一隅,白茫茫迷曚了无尽头,雪凯凯一遍查无个人烟嗟怨。寒风呼啸,怒海咆哮,少了几许石破天惊,只是无垠沧海扬波,涛涛巨浪漫卷是作蹉跎岁月,殊不料哪儿冒出一桩好事,生生弄出个鬼不鬼,神不神人物,自是有了一段魔幻谐趣事儿来。
  闲话休提。冰川极地,天寒地冻,汪洋中林立不少千奇百怪的石礁冰柱,一派异彩纷呈。浩渺海当中矗立一座巍然大山,这名唤夏威挪火口雪山,无愧为天下首屈一指高山,它大半截在海水下,小半截浮在水面,也齐整整地遮着半边天。说是奇怪,在这寒风萧瑟时候,它的山巓虽是涌出些通红岩浆液体,因着与冰雪相融,亦如晶莹冰泉喷涌流动,实实在在地筑就了一浩大天宫的水晶殿堂,众多鱼儿由是在此上下游荡,甚是欢快自由徜徉。
  这天,一个平凡的日子,一群闲静养生的乌龟姐妹在龙宫广场不知何故热闹起来。一只娇小玲珑,遍体插着旌旗,自诩是姐妹中最小的那位,即龟十八妹,却也是最刁蛮泼辣的,它嬉闹着,坐着门前石狮翻滚玩耍,石狮倒侧下来,不慎触碰了门前一根顶梁柱,石柱坍塌,一时搅得龙宫摇摇晃晃,虾兵蟹将相互狼狈冲突,自此一番不同风光。合该是门前雪儿各自扫,哪管他人瓦上霜,龟十八妹摊上事了, 它也是好生懊诲,但懊悔归懊悔,那石柱塌下来却变成了一腰带,白板板两截但连成一条。这腰带要有精准文字显示,方能立为原柱。龙王大怒,惩罚龟十八妹不遍地寻找出文字就不许回来,随之将龟十八妹逐出门外。
  龟十八妹被无文字带一缠上身,嗖一声便弹射出水晶宫外。看似滑溜溜水状的山体转眼成了另一严严实实的嵯峨石岩,再无洞穴让得十八妹返回原住家。龟十八妹自是哭哭啼啼出逃,一路歇斯底里苦喊,山海处苍茫茫全无人烟,孤零零凄凉是一人世界,它无从复回极乐往生。因是雪水山已严实无了个渡口作返归处,十八妹又得来人世走一遭,它小嘴一咬给自己要了个卓号:无道先生是也。
  一离得夏威挪雪山,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沸沸扬扬海水,龟十八妹立时变了个模样,像一披头蓬发之婆婆,自是踩着海面风云,随波逐浪,一路漂泊,寻着陆地方向而去。近得东方乐土。倏忽间,它已然成了神威乌龟婆婆,她微躬着腰,一身龟纹长袍袈裟,黑发挽了个髻,手握一条变化无穷的如来神鞭,立在了一叫海雁岛巅。这时,她恰遇一场狂风暴雨,滂沱泻下,她挥动了神鞭,试着作法,果然是喝退了风雨。天空好生还了个平静,云雨不再作乱,龟婆婆收起了魔法,只见云空尽现晴朗,这岛郁郁葱葱,林中幽邃,十分清爽宜人。因这海岛巉岩嶙峋,貌似展翅腾飞的大雁,便有了海雁岛之名字。峭峻的岩半壁面向南的洞口筑有一寺庙,叫半慈庵,龟婆婆见此僻静住了下来,并成了庵庙的主持,拳作修度。当即龟婆婆面向南海,虔诚合十,嘴里自是喃喃地念着南无阿弥陀佛,并自虐地打了个趣“就玩个百年罢”。
  无巧不成书,这日海潮退得特别深,或许哪地坑吸走大量海水未得知晓,龟婆婆在海雁岛附近海面逡巡,见得水中礁石百态尽出,当中几座兽身人面怪岩石尤其突兀,看似有千年砥砺磨难,实为百年难得一见。转眼至今朝华国开辟疆界三千四百二十六之辛酉元年,龟婆婆仙人慧眼洞悉之间,料知这怪石已生成熟模样,她将收其为徒儿皈依门下,且会惹是生非,了还一段人世孽债,正是尘缘情未了,瞎瞎闹便要折腾一番。龟婆婆趁地壳冲天之际,大雾弥漫,迅速给座像的眼睛点上朱砂,一番阿弥陀佛后,三座怪石被点化成一兽,随着岩石咿咿呀呀地开裂破绽,飘飘然落下。一看,先着海面的是条三尺长、毛耸耸的云狗,身子颜色是扭纹柴般的麻花,头上伸着两只兔耳,露出一口狗嘴,眼却是蛇目一般。在前的如孔雀似的凤雉,在后的是蛊蛊惑惑的青色狐狸。龟婆婆爽快地给它仨安了名字,云狗管作师爷,青狐作了青儿,而凤雉就叫了丽丽,她将它仨左牵右拉,带回庵堂,认了师徒。
  东方晨光熙微,几缕晕红的云朵轻轻飘逸,沧海一片肃杀霜冻,东边远处悄然扑腾着一队人字形雁群,渐渐飞来,它们的目的地仿佛是南边的地平线。在那里,春光无限,稻田的嫩绿洒在肥沃的土地上。雁群向着南方,不顾长途跋涉的艰辛飞腾着。不经意间,打从海雁岛上飞过,它们见得这岩貌似大雁,来得楚天南泰极乐土,当即收驻脚步,自是围着雁岩盘旋一圈,以示敬畏。群雁正待启行远足,突遇前所未有景象,只见岩峰隆隆地盘古开天地一般,裂开一条齐刷刷的山缝,东角还移开了一块巨型石岩,冒出一股弥漫妖气,冲上了云天,妖气在云空缭绕,久久不散。群雁径自吸入妖气,陈脚立马大乱,领头的鸿雁两眼一黑,散了形的雁群便在雾霾里乱窜,不久,循着妖气冒出的裂缝,一起盲目地跌入裂缝坑底。
  大雁坠入坑后,随之,一群嗜血的蝙蝠黑鼠也潜入裂缝里,尽围着些病残弱少的雁撕咬,并吐出了佳肴后的黑血。这时,坑洞亦摸进三具黑影,云狗,凤雉,青狐一道入得坑内,便扑杀着四壁乱蹿的雁鸟。云狗轻易地捕得一只,贪婪地塞进嘴,口里即吐出一根根带血的羽毛。凤雉和青狐没学得兄长残酷,它俩与惊魂尽丢的雁鸟只是闹着玩,提一下也放一下,让逮着得雁吓得半死,羽毛尽然松垮抖掉,如一裸鸟。坑底一片狼藉,传着阵阵哀号雁声。凤雉和青狐甚觉谐趣,用雁的苦痛换来的快乐,似是把黑洞变作了通向天堂的阶梯。
  隆隆地石岩愈合声再次闷响,裂缝渐渐修窄。一群蝙蝠黑鼠连忙丢下猎物,嗖一声地飚出,自是归去。仨物左摇右摆、贴着扁窄的缝隙也在弯曲挣出。哐当一声响动,磐石迵然归于原位。倏地,经一番血拼的领头雁随着石壁归位,最后冒出,即往他方冲去。
  “怎让得你便宜溜掉?”云狗二话没说,紧跟其后,直扑云空。一番厮拼下来,云狗拧断了雁的脖子,豪饮其血,身子顿然摇身一变,却见这厮人身衣着打扮,黑咕噜的,隆起狗嘴,两眼贼不溜地转,嘿嘿的阴笑响了一串,想着日后有机会,逃离师傅鞭挞,不再做庵里一方蛇护卫,流落凡间,尽享一下人间如何荣华富贵。
  “孽畜,还不快下来?”
  龟婆婆一声喝斥,她的如来神鞭一扬,便见金光闪闪,烁烁生辉,云狗颇觉头昏目眩,迅即还回扭纹柴三头蛇原形,颤巍巍地伏在师傅脚下,等着吩咐。但它两只放着异彩的贼眼左顾右盼,却想着自己今后活路。师傅一不留神当儿,云狗逮着妖雾弥漫,渐渐消散在海岸,它拼了命的跃入海中,借着腥涩的妖雾逃遁。
  师傅见着,升至云层,在后追赶。此刻,发着怵的凤雉,青狐一时梦中惊醒,也要遁入人世,争些好吃好穿的享用。二物从崖石跃出,划过一段空间,一头插进汹涌的海里扑腾,又是在空中飞蹿,欲然跨越海峡,一道闯入它们梦寐以求的禺州城。
  龟婆婆晓得,若然门下三徒闯进禺州,自此禺州平添不少祸乱,虽是这城区已难逃一劫,厄运亦将连绵。龟婆婆只能尽人事罢了。她在诡异的云海里,左拦右截,无奈拉住姐妹俩,云狗又借着海浪神出鬼没。这是,彼岸一道仙气飙升,闪出了一只红灿灿的火鸟,它预知禺州将开始一段非凡的虚幻历险,它将来作龟婆婆的临时帮手,合着这无道先生,使些法宝本事,捉拿徒儿。但终究被云狗循着烟雾逃得无踪影。这正是:
  世事如棋本莫定,
  天道若违只多情;
  怒涛拍石心逐浪,
  沧海泯恩除旧楹。
  时光穿越了大地山庄的隧道,云空随着三角区间逆转过来,那年是公元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第五个丙午年。话说那日,海雁岛受妖气侵袭后,四月初的一个闲日,却原是这岩岛对岸禺州城区居民的清明思亲节。居民一直在另一离岸不运的岛屿--南澳岛作事,这偏僻山岗有着不少坟地,众人来得岛上烧香拜神,祈福平安,有得用一种洒花粉海祭来对先人的缅念。
  近日,居民听闻海雁岛有一块魔镜,从镜里遥望即可看回复甦的先祖影像。于是,有部分居民稍多移步一下,又选址来得雁岛,凭吊先人。原来是半慈庵施主无道先生,为了联络岸上居民,感情多取些热闹喜兴,亦有意打探她的文字下落,便着了魔法,在岩壁下的穿山洞,面临南海洞口,鬼斧神工地铸造了一面浑然的水晶球镜,透过这镜窥得先人栩栩如生样子,做着过往的事。但这镜不轻易露出,更多时候处于海水下面,居民得知自是倍加珍惜。
  南澳岛还是作事主要场地,近日,修好了一条长长的板道索桥,愣是亮在居民眼前。桥由北往南,像着远无止境,一头一尾牢牢地拴在两岸山坡的脊梁骨里,桥身却是用麻籘缠绕而成,十分韧实。城里青壮年人摸早扶老携幼,挽提着祭品打从这桥走去。说是有点怪怪的,有位失独的年轻妈妈,一上得桥来,见得别人孩子好像自已往生孩子模样,心痒痒的,这时,一只幼小的手果真攥紧了她的手,但那手是瘀青的,是她熟悉的脸蛋仔,她赶快掏出两只鸡蛋塞进孩子怀里,然后紧抱着孩子不松手,索桥随之晃荡,但路上却是很黑......亦有些高手,全然不当索桥是一回事,当作自己演示本领的时候,又飘又跃,踩踏着浪涛,跨过海峡。
  这日,有不少的居民来得海雁岛,除了每家派一代表待着观镜外,坪地围着一些人,胶布上摆下鲜花、贡品,插上一撮香火,有的撒着花粉拜祭祖先。喧嚣的人群乱哄哄的,碰得个熟人就扯住衣角不放,谈个没完没了。此间发生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来,悬崖壁上蓦然冒出层层叠叠的黑黝黝岩块来,满目疮痍的,像一哭丧妇,转眼间,衣着褴褛的百姓停顿了手上的活儿,有的戴着顶黑头巾的汉子,颅上竟长出了两只弯角,不由自主地弯下腰,学着耕牛哞哞叫;坪地上只剩下些干草,一些凸着两只牛眼、鼻梁隆拱的黑汉子操着鞭子,牵着牛儿进得牛场进行交易,混杂中分不出是人牵牛还是牛赶着人,乱哄哄的。牛正狐疑时,便命汉子称其为妈妈,还将她临终前埋藏在后院树下的一坛金子的秘密指划出来,而这一事经证实是真的,汉子正为之惊愕,茫然顾盼,却见些捣蛋的猴童在牛儿袴下追逐。
  居民议论纷纷,便把这邪门联系到市政府颁布的多项事情来想。政府举动频频。也该是政府多事之秋。一周前,政府下令年内禁扒龙舟,取缔居民在城区烧炮竹的旧习俗,并把多项细致事项反复在各街进行宣讲。不晓得政府下一动作又是什么了?城区居民为止哗然,不知所措。时隔两天,禺州南面的妈河,惊现百年罕见的乌贼戏水,一些胆生毛的汉子看了真实,河里真是个翻江倒海,它的狰狞面目经汉子指划,大概捉到一个模糊轮廓,这贼两眼浑圆碌碌,一身长满黑毛,扁嘴蹋鼻,似猿猴它若水中蛟龙,分明是鱼又活像鼠贼,日里见它水中倒腾,夜间它就悄悄登上岸偷鸡摸狗,它嗜好却是在河里抓着泅水人的脚吸血。一日,一条木帆渔船不幸倾倒,渔民全跌在湍涡里,果不其然,一个也救捞不起,白送了几条人命,想来喂饱了那饥肠辘辘的乌贼了。传闻越炒越大,各种参拜河神举动频频出现,妈河岸边,香火不断,烟雾漆绕,老婆婆将一只只包来的糯米棕投入河中,想是打发乌贼早早归海,求得岸上平安,庇护天下苍生。
  魔镜洞又名七星洞,洞前,无道先生穿着件龟裂纹袈裟,爬满青筋的手挥着毛鞭,唤着,“丽丽,青儿,快快跟着来。”随之向黑森长廊的洞走去。凤雉、青狐紧跟师傅其后走着。凤雉腰间裹着绣荷莲的花布,艳红的鸡冠,股臂翘着几条雉尾。青狐头上披戴丝巾,身穿貂皮,一副高贵打扮,二物可谓是花枝招展。
  水晶球镜在近海一头,前面是一片茫茫的大海。它浑然天成,一眼猫儿眼般的万花筒孔洞,透过这孔望出,个人的梦想心思,就会从海市蜃楼景象中浮涌出来,达成所愿。丽丽、青儿听从师傅吩咐,争相往水晶镜张望,稍后,它俩分别瞧得了海面上幻出,它俩的前世亲人都有两颗头,一位风韵犹存的权贵夫人合着一颗狐狸头,正坐在金殿的宝座念着佛珠;一位风情万种的青楼女子并着一颗银冠鸟头,正从街市的二楼窗口探出头来。这时,凭空荡起一件旷世绝妙的吊带连衣裙,它飘飘逸逸,潇洒之极,闪着瑰丽的霞光,把海面的两头异物诱得垂涎三尺,由是二物拿出飞翔本事,争相抢出。
  居民依次从水晶镜窥得已故先人在祖先的浓荫庇护下,他们的儿时把瓦片飞在水塘面,塘泛起了涟漪的浪波;或是帮着父亲割禾,在金色的麦浪里抹了下脸庞的汗水。至于居民能否通过观镜达成愿望,当然要看各自造化,或许当中有人会现出奇异观望,窥得芝麻石门洞开,满是金银珠宝,亦有人见得初恋情人倩影,待着第二春的似锦繁花。皆因百姓琐碎事多,故此难以累赘冗言,但绝对不等于惊天动地大事与平民无关。
  轮到最后一位百姓了,这时岩洞冷清,人烟稀疏。这人走过长廊,像穿越一条森林隧道,显得孤单无助,它像猿猴攀着洞壁上,看得一些蝼蚁从壁的一粒粒冻土抖出,啃着泥粒垒起重叠的巢穴,并像在壁里垦出一块块田地,播下了稻秧。汉子站至镜前,他和许多常人一样,窥得带着一头毛巾的娘亲,在一片桑田垅上举起锄头勾挖田地,穿开裆裤的他,在一片番薯叶丛猫下腰使劲地刨着地瓜。随后,他发见了与众不同一幕,一片冉冉升起的红云,伴着旭日初露曙光,红云海里现出城墙大道,民众高举旗帜,像要闹什么揭杆起义的。蓦地,有一菩萨模样的龟婆婆乘着莲花朵现出,手中揣着一条金闪闪的无文字腰带。汉子窥得,立即从洞里飚出,凭空争夺着龟婆婆宝物。啪的一声,宝物分为两截,一截归得汉子,另一截仍为龟婆婆所有。龟婆婆并不懊恼,自是有了交待,汉子将负寻找文字下落任务,至于寻得何时,随缘便是。
  草地突然喧哗声声,引起阵阵骚乱躁动,只见半空洒落着无数传单。众人纷纷伸手抢去,争着抢看,传单两面空白,是一张无文纸条,众人打了个唐兀,念着千多事做,怎会做出这般呆事,地上的纸被扔得白花花一遍,有好事者就收藏起纸条,揣测着,没有白点灯的油,不妨拿回家细看,神秘的传单或许还有更多玄机。
  转眼间,天就黑了块脸,铅重似的乌云滚滚翻腾,直要把大地压扁成一块枯叶,一道道的雷电霹雳划过,撕开了苍天青面獠牙的面孔,巨浪扑涌岸上。暴雨滂沱落下,海潮、洪水,迅速地往上涨,地面一步步地下沉,海雁岛似乎只剩下峭壁悬崖。海水正向半慈庵淹来,庙里供奉的妈祖像即将水浸眼眉。
  岛上众好事者已然走了。龟婆婆此时在庙里沿着坑洞左曲右拐地向高处挪移,先赶去避风室里躲一下。拉在后面的丽丽、青儿可没有师傅步履蹒跚,还露出蛊惑的笑意说师傅,“你尚年轻的,装么啥扮老。”二物早有到尘世去一番想法,渐渐,它俩拉远了与师傅的距离,龟婆婆洞悉徒儿心事,亦算暗合天意,徒儿闯荡凡间,这意已难以挽回,只是迟早问题。龟婆婆秉持油灯,自是在洞里一路旋上。
  该是它俩尘根未净,它俩手提师傅看家之宝,不走更待何时。这宝物原是师傅在拜妈祖的贡台摆的,藤箧里藏着连衣裙,一件红一件绿,绿的象征妩媚女性,裙边点缀着金线,红的象征男性权利,是统治者,不经意间,青儿随手争的个红的拿着,这也是它俩的命运契机。二物瞅准一个洞眼,在拐角处,一下奋力跃出,扑通一声便顶着狂风暴雨跃入海中,向着远处的岛岸凫游。浪潮汹涌,二物在海里跌宕挣扎,慌乱中,记起师傅给予的锦囊,各自连忙打开箧,亮出了一条闪光的连衣裙,念着师傅刚教会的诗咒,《梦飞行》:
  青蓝红紫黄黑白,
  袈裟与裙布衣裁;
  凤舞龙腾自扬镳,
  小鸟尘缘烛泪哀。
  丽丽自是脱去身上袈裟,穿起吊带的青裙飘荡起来,嗖一声,丽丽一下子从狂涛里飚出,一个劲地往上扑腾,随之升至半空飞翔。青儿立马也套起红裙,亦然飘起。只见二物向岸边陆地越移越近,渐渐,丽丽、青儿却又缩小着,趁着夜雨,变成两具迷离多彩,又有点盅惑的幽灵,各自遁进人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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